我總愛夜深人靜時,關上房間的日光燈,留著桌上溫暖的黃色桌燈,伴著電腦喇叭隨機播放的MP3,反覆咀嚼腦袋滲出的思緒。黃色桌燈給我一種安心的感覺,在這小小的燈光範圍內,似乎沒有什麼無法掌握的,這種安心感,我知道,其實很虛幻,跟所有其他無法掌握的一樣,在脫離光線範圍外的黑暗中,自在的變化著。
在這約兩年的時間,在這張桌子上,完成了大部分的創作,現在很難回想起,在還沒跨入這個領域前,創作對我來說是怎麼一回事,現實似乎遙遠卻又如此貼近,總是迷惘,忽視著慾望,又或者其實是不敢去面對,深怕一旦撥開眼前的薄霧,看到的是一面鏡子,映照出不得不面對的真實。
這兩年走在自我選擇的路上,很多人會說能夠做自己有興趣的事情真幸福,事實上,能夠接受自己的現狀才是真正的幸福。這條路是惶恐的,是不安的,是對自我認同的擺盪,是對現實未來的抗拒與妥協,勇氣與否在這裡並不是那麼重要,有所選擇表示有所捨棄,捨棄了穩定、踏實,換來的或許是偶爾短暫的自我滿足。
我的心不夠堅強,一邊抗拒著螞蟻般啃食的自溺,一邊迎向自我催眠的安慰語調,靠著外求尋找內心飢渴的養分,在斷了補給時在虛假的構築生活中慌張著,自溺繼續啃食,催眠的語調不曾停歇,雙手在空氣中胡亂抓取著,像個吸食迷幻藥的人,在幻覺中抓住虛假生活的一角,藉著一股引力,拉挺起身軀,繼續搖搖擺擺的往前跨出個兩步。
2008/7/15